《核潜艇艇长》小说连载:第五章“独子新兵连”第4、5、6节

潜艇战友 潜艇兵战友之家 2020-03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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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 子 新 兵 连


独生子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喜欢以我为中心。一班共有十个新兵,一开始谁也不服谁。比如那个小胖子台进,父亲是乡镇企业家,据说家里有的是钱,家在小镇,他本人却是在城里一所贵族学校长大的。有人开玩笑说,一看他肥头大耳的样,就知道他家是个暴发户。他来当兵是因为他父亲当过兵,知道当兵管得严,见世面,出息人。再比如那个瘦高个代久刚,虽然家在农村,家境贫寒,但他学习好,他是揣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来当兵的,全连没人能比。他来当兵是因为父亲突然生病住进医院,把原来给他准备上大学的学费花光了,他又不愿意一辈子当个农民。还有那个奶油小生史小来,尽管家里经济条件一般,个人学习成绩也一般,但他在家是他们那个街区的孩子头,“大哥大”,连派出所的警察都有些怵他。他来当兵是因为他父亲管不了他,怕他有一天被抓到监狱里去。其他人也都自命不凡,身怀绝技,各有千秋。直到以擅自离队的形式在他们中间“脱颖而出”,贺加贝才有了几个向他表示“佩服”的难兄难弟。

第一个和他套近乎的是台进。新兵连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是整内务,说得通俗点就是铺床叠被子,床面铺得平平整整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。佟一丁曾经对大家说,这是一种特殊的美,是直线加方块的韵律。连里有一面内务卫生“流动红旗”,每周评一次,各个班都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。贺加贝由于受伤的胳膊还吊在脖子上,一只手整理内务不得劲,台进主动帮助他。“你的胳膊伤得不轻吧?”台进关切地问。“问题不大,过几天就会好的。”贺加贝说。“我来帮你整吧。”台进不由分说就动起手来。

台进很少帮别人干事,另外他们之间还存有芥蒂,所以他的这种反常行为既令贺加贝吃惊,又让他感动。

台进的父亲的企业据说是当地的纳税大户,在他们那里名气很大,是当地的门面,连县长、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,领导们常常要拿他说事儿的。所以,台进当兵后第一个月领到35元钱的津贴费,感到很好笑:“这算什么?我在家,一天挣得比这都多!”

贺加贝说:“行了,这就不少了,我爸当兵那时候,每个月才6块钱。”

台进不乐意了:“你别跟我提你爸。我爸也当过兵。他要不是不想在部队干,现在没准儿比你爸官大!”

贺加贝更不乐意了:“你爸倒是想在部队干,人家不要他!”

台进感到受了侮辱,有些急了:“你爸有什么了不起,不就是个师级干部吗?全中国有的是,能拉好几火车!”

贺加贝也不示弱,讥讽道:“你爸有什么了不起,不就是个暴发户吗?那就更多了!天上掉下个大冰雹,砸着三个人,有俩是你爸那样的人!”

两人说着说着就要红眼,像两只斗架的小公鸡,其他新兵在旁边一起哄,他们真的就要动手了,这时只听班长大吼一声:“干什么?!你们吃饱了撑的。互相比爸真没出息!你们的爸怎么弄出这么俩玩意儿!”

新兵们幸灾乐祸哄然大笑。贺加贝和台进怒视班长,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。

现在,台进不计前嫌,主动帮助贺加贝,是贺加贝没想到的。

台进一边整理内务一边问贺加贝:“你会不会玩电子游戏?”贺加贝说:“当然会。”台进很神秘地说:“回头咱们找个时间切磋切磋。”

第二个和贺加贝套近乎的是史小来。按说贺加贝一只胳膊吊着不能走队列,应该安排他休息,高中升却说他的军姿不端正,别人练习走队列,让他在一旁站军姿,心中默念要领:挺胸,抬头,收小腹,两腿绷直,脚跟并拢,两臂自然下垂,中指对准裤线中缝……

操练休息的时候,史小来凑到贺加贝跟前讨好似地说:“班长这人,太缺乏同情心,胳膊受伤了还不让休息。你这次逃跑,是对他沉重的打击。”

贺加贝白了他一眼,并不领他的情:“你怎么不打击他一下?”贺加贝不喜欢史小来。每次吃饭,史小来都是抢着吃菜,别人吃一口饭吃一口菜,他吃一口饭要吃三口菜,如果吃肉,那就更不得了了,像打冲锋一样。所以吃饭的时候,大家一见他就来气。一桌九个人,有八个人不待见他。贺加贝曾专门为此找班长提过意见,班长把史小来狠狠训斥了一顿,可他仍然恶习难改。后来应大家的强烈要求,班长把他调到零散人员的“公用桌”上去了,才算平息众人的义愤。听说他到“公用桌”以后,原来的“特长”发挥不出来了,原因是“公用桌”上的人个个都像他一样!

另外史小来还喜欢表现自己。别人把肥皂盒遗忘在洗漱间,他赶紧捡了去上交:“排长,我捡了个肥皂盒。”本想捞个表扬,可排长总也不表扬他。后来他发牢骚说:“我捡了两次肥皂盒,也不表扬我,下次我不捡了!”贺加贝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人。

史小来本来把贺加贝看作是自己的“同党”,没想到人家还不愿与他为伍,讨了个没趣,于是狠狠地说: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赖人!等着让他往死里整你吧!”



第三个和贺加贝套近乎的是代久刚。佟一丁通知贺加贝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,晚上要在全体军人大会上公开宣读。但是贺加贝右手不能写,代久刚便主动问他要不要帮忙。代久刚是连里的秀才,能写会画,连队出板报基本上是以他为主。他的性格比较内向,与人寡合,业余时间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闷着头看书写字,也不知他在看什么写什么。他能主动提出帮助贺加贝写检讨,这是贺加贝没有想到的。

贺加贝想了想说:“谢谢,不用了,我想几句词儿记在心里就行了。反正我不能写,他们也不能要求我长篇大论。”

代久刚笑笑:“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。”

还有的新兵对他说:“连里如果给你处分,也得给班长一个处分……”

贺加贝想,他们对我表示关心,肯定是因为对班长有意见,希望我继续出头与班长作对。我才没那么傻呢!

在军人大会上,佟一丁宣布,为严肃纪律,党支部决定给予贺加贝一个“严重警告”处分,并要求他公开检讨。令张苏岱感到意外的是,贺加贝居然检讨得很深刻。

贺加贝说:“……我当了一回可耻的逃兵,现在一想起来就感到脸红。通过这次下岛,我经历了一次从没有过的体验。我感到自己一下子成熟了许多。军人的责任和义务,以及军人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形象,在我的心里深深地扎了根。我一定要当个好兵,决不再当逃兵……”

最后,他还来了点小幽默:“连长说,我要是再跑,他就要提着脑袋去见团长了。为了连长的脑袋,我建议大家千万不要学我,让我们一起咬紧牙关,胜利度过这新兵训练的100天吧!”

贺加贝的检讨,赢得了全连干部战士热烈的掌声。

虽然贺加贝受到了处分,但在许多新兵的眼里他仍然是个英雄。尽管他向连里表示了“归顺”的态度,但他曾经表现出来的“叛逆”行为足以证明他的勇敢。

台进对他说:“你做得对,大丈夫能屈能伸。”贺加贝一怔,没理解他的意思。

接下来,贺加贝真的变了,仍然充满稚气的脸上,开始出现了一种接近于成熟的深沉。走队列,比过去认真了;投手榴弹,比别人投得远,30米及格,有的人连及格都达不到,他却投了52米,是全连最远的;练军体拳,比谁打得都好,被排长委任为“小教练”。先是在班里排里得到班排长的表扬,然后是在连里得到连长的表扬。指导员及时抓住这个典型,号召全连同志向他学习,这下搞得贺加贝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


领导与被领导者之间永远都会存在矛盾。只不过有的尖锐、有的和缓罢了。

海军陆战队队员出身的一班长高中升之所以对他的部下比较“狠”,倒没想要把他们都培养成特种部队的成员,只是想给他们来个“下马威”,免得日后不好管理。这批新兵当中城镇兵比较多,又都是独生子,在家娇生惯养,有的还当过小老板和出租车司机,可以说个个见多识广,你和他讲道理,他比你还能讲,而且净是歪理,所以只能用班长的权威“制”他们。按规定,单杠引体向上要拉8个才及格,台进因为胖,一个都拉不上去,高中升就命令他天天练,一个礼拜必须达标!还有一个新兵体质比较弱,别人做俯卧撑他不做,站在一边看。高中升问他为什么,他说他胳膊没劲,问他为什么不练,他说怕别人笑话。高中升火了:“这也是理由?做!”那个新兵趴在地上做了一个就没劲了。高中升在一边喊:“继续做!”他实在撑不动,急得哭起来。高中升更来气了:“哭什么?哭也要做!”他觉得这些兵真是莫名其妙,不厉害点不行。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就跑了一部下,着实把他吓得够呛。好在有连长给他撑腰,不然他就要背个骂名回原部队了,那将会影响到他在本连队的进步。他的理想是报考军校,将来成为一名海军军官。别人都说海军战士的水兵服漂亮,他认为最漂亮的服装是海军军官的夏装,不论是上白下蓝,还是一套全蓝,要比任何的服装都漂亮。

高中升家在农村,不过家庭条件要比代久刚家好一些,如果他能考上大学,他父母是供得起的。只是他们那个学校条件太差了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。他当兵以后听说,战士考军校要比地方考大学容易些,于是就动了心思。如果能考上军校,不但实现了小时候的大学梦,毕业还可以当军官,岂不是一举两得?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文化底子差,在学习方面就格外刻苦。当他听说他班里有个考上大学的新兵,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,有心要拜代久刚为师,一时还有点放不下架子,更主要的是他怕被他的部下看不起。因此在对待代久刚的态度上,和对其他新兵一样,严格管理,决不手软。出操时,如果横队站得不齐,他就伸出拳头,闭上眼睛,从排头笔直地杵过去,说不准就杵在谁的后背上。代久刚就曾被他杵着了一回。至于从背后踢那些没绷紧的腿弯,那更是家常便饭,几乎无人没被他踢过。

其实,高中升只比他的部下多当一年兵,但是按部队上的规矩,多当一天兵也是老兵,更何况他是班长。用连长的话说,班长是士兵之父,“严父慈母”嘛,对“儿子”自然要严一些。

高中升知道他是把全班的战士都得罪下了,同时他也知道,他的“权威”也建立起来了。如果让他从好人缘和权威二者选择一个,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,可他不会做的题还是得向代久刚求教。

我考考你,这道题怎么做?他把一张写了题的纸扔给代久刚。那是一道物理应用题,是从军队院校招生统考复习丛书《物理复习指要》上抄下来的。

题:物体A以某一初速度冲上倾角30°的斜面,经2秒沿斜面上升12米速度变为零,求A从最高点返回原处的时间。

代久刚瞥了一眼那题,唰唰唰就把答案写出来了:A从最高点返回原处的时间为2.45秒。

高中升问为什么,代久刚没有犹豫就把原理说出来了。高中升装模作样点点头说:“嗯,到底是大学生。下回再弄个难的考考你。”

结果到了“下回”,那个高中升眼中的“难题”,代久刚又给他唰唰唰地答出来了。这么“考”了几回之后,贺加贝发现,班长是在用这个方法请教代久刚哩!他把这个发现悄悄告诉了代久刚,代久刚却平静地说:“我早就发现了。”

贺加贝奇怪:“那你为什么不戳穿他?”

代久刚说:“何必呢?于人方便,于己方便嘛。”

贺加贝用不屑的口吻道:“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拍马屁!”

代久刚不以为然:“你不拍马屁?你当着全连人的面拍连长的马屁,你忘了?”

“我什么时候拍连长的马屁了?”

“为了连长的脑袋,我建议……”代久刚学着贺加贝的口吻道,“那是谁?”

“好小子!你在这儿等我!”

就在这时,高中升又拿着一张写了题的纸来找代久刚,贺加贝一边走开,一边阴阳怪气地念道:“三人行必有我师……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……”

高中升自然知道他的弦外之音,恶狠狠地瞪他一眼,心里说:“你等着!”

果然,高中升对贺加贝更严厉了。

鹦鹉岛的海滩上新支了个架子,架子上吊着一个空炮弹头,铜的,用锤子一敲,很响,可以当钟。不过张苏岱把它吊在那里不是当一般的钟来敲,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“耻辱钟”。什么意思呢?如果谁吃不了这岛上的苦,也不必偷偷摸摸地逃跑,只要去敲一下钟就行了,连里会替你安排下岛的。这样,既不会受到处分,又可以达到下岛的目的,仅仅落得一个怕苦怕累的坏名声而已。这个“耻辱钟”是在贺加贝擅自下岛之后搞起来的。那天,张苏岱在雷达站遗留下来的旧仓库里意外发现了这个空弹头,灵机一动,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。

高中升想让贺加贝第一个去敲这个钟,因此在所有的训练科目上和日常生活中处处和他过不去。

学习条令,高中升老是提问他,背不下来,去围着营房跑10圈。

打扫卫生,贺加贝扫得不干净,对不起,去围着营房跑10圈。

擒拿格斗,贺加贝做得不认真,对不起,去围着营房跑10圈……

别人私下议论:班长这是明显的报复!

而贺加贝却叫跑就跑,毫无怨言,且好像乐此不疲。他还给高中升起了个外号:高十圈。为此,高中升又罚他跑10圈。

跑完了,贺加贝和高中升开玩笑:“班长,你这名字起得不好,一辈子只能当个高中生,成不了大学生。”气得高中升直翻白眼儿。



补给船又来了,给岛上的连队送来了给养,还给战士们送来了欢乐。对于这些远离家乡和父母的新兵来说,真是家书抵万金。有人一下就收到30多封信,都不知道先看哪一封好了。有父母来的,有同学来的,有女朋友来的。通常女朋友的来信总被排在先看之列。还有的一下收到好几封女友来信,这就要先看信封上的邮戳日期,然后按时间顺序拆阅。补给船到来的日子,就是鹦鹉岛的节日。

贺加贝的信不多,只有7封,很快就看完了。然后开始看报。每个班一份《解放军报》一份《人民海军》报。因为一星期才来一次船,报纸也就积压了一大摞。忽然,贺加贝在《解放军报》上的一封“读者来信”中看到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,心里慌得不得了,看看四周无人注意,就赶紧把那张报纸藏起来了。他想把二班的那张报纸也藏起来,但是别人已经在看了,他就屏住呼吸看那战士是否注意了那条消息。好在那战士只是粗粗地在那个版上扫了一眼就翻过去了,他如释重负地出一口长气。

忽然,他在《人民海军》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代久刚,是署在一首诗的题目之下的。贺加贝悄悄走到代久刚身边问:“这个代久刚是你吧?”

代久刚接过报纸看看,不置可否。

这时就听别的班有人议论:“你们看,代久刚的名字上报了!……这个代久刚是不是重名啊?……肯定是咱们这个代久刚,我看见过他偷偷写诗!”

于是,一大群人拿着报纸涌向代久刚,把他弄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。

于是,伴着窗外的大海的涛声,宿舍里响起一片朗诵诗的声音。

那诗的题目是“写给妈妈的信”,诗中写道:

儿子把蓝色的大海装在信封里/儿子把蓝色的渔歌装在信封里/儿子把蓝色的思念装在信封里/托那只北飞的燕子航空邮寄/妈妈你可闻到了大海的气息/那也是儿子的气息啊//我从家乡带来的泥土装在花盆里/我从家乡带来的花种撒在花盆里/我从家乡带来的泉水浇在花盆里/连那个花盆也是从家乡带来的/妈妈你窗前的太阳花开了么/儿子像太阳花一样望着你

集体朗诵毕,大家热烈鼓掌,纷纷赞叹这首诗写得太好了。

台进对代久刚说:“好铁不打钉,好汉不当兵。你来当兵可惜了。考上大学上不了,多可惜。”

代久刚有个弱点,最受不了别人的同情心。台进的几句话,说得他心里好内疚。因为他曾经恨过台进。一是恨他家里有钱——要不是他们这些有钱人把什么价格都抬上去了,哪至于穷人家孩子上不起大学,过去上大学都是公费!家境的原因使他对所有的富人有一种本能的反感,也就是人们所说的“仇富心理”。二是恨他打呼噜——代久刚神经衰弱,睡眠不好,而台进的呼噜打得很响,代久刚常常难以入睡。有一次实在忍不住,拿一只臭袜子搭在他的脸上,马上呼噜就没有了。后来再遇到这种情况,就如法炮制。结果有一天晚上,台进在梦中把袜子吃进嘴里,又臭又咸,开始以为是咸鱼,但是怎么也嚼不烂,一着急醒了,才发现是只臭袜子!早晨起来他破口大骂,代久刚一直没敢吱声。后来倒是台进自己骂着骂着笑起来了。

台进说:“咱俩早认识就好了,我爸曾经赞助了好几个家庭贫困的大学生。报纸上说,那些家里孩子多,考上大学上不起的,不值得同情,谁让他们不计划生育了,可你和我们一样,也是独生子。哎,农村不是可以生两胎吗?”

代久刚说:“我还有个姐姐,已经出嫁了。”

台进恍然大悟:“弄了半天,你是这么个独生子啊。想了想又说:也对,也叫独生子。”

代久刚想要走开,台进又拉住他问:“代久刚,你一首诗能得多少稿费?”

代久刚说:“这要看篇幅,还要看发表在什么地方。”

“一个字多少钱?”

“诗歌论行不论字。十行算一千字。一千字从30元到100元不等。”

“如果不用你的名字发表,用别的名字……应该怎么算稿费?”

“人家不管你用什么名字,别名也就是笔名听便,稿费还是那些。”

“不,我是说……假如用我的名字发表,你要多少稿费?”

代久刚没听明白,他疑惑地看着对方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台进大咧咧地说:“你怎这么笨!就是你写一首诗,用我台进的名字发表,你要多少钱?”

代久刚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:“开什么玩笑!”

台进认真地说:“不是开玩笑,我是当真的。”

代久刚感到受了侮辱,生气了:“你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,什么都能买到?坦率地告诉你,我不稀罕你的钱!”说着,拂袖而去,把个傻呆呆的台进撂在那儿。

贺加贝正巧看见,问怎么回事,台进便把事情经过说了。贺加贝感到奇怪:“你也想出名?是不是有钱人都喜欢附庸风雅?”

“不是。”台进有些难为情地说,“我喜欢一个女孩,可她不喜欢我,我给她写信,她连信都不回。”

“你们家那么有钱,什么样的女孩找不着,还用得着犯单相思?”

“感情上的事你不懂……”

“耶,耶,听口气像个情场老手。老实坦白,你到底泡过多少女孩?”

“喜欢我的女孩多了,可我对她们一点兴趣也没有……骗你是小狗!我曾经召集五个给我写情书的女孩开过会……”

“给五个女孩开会,你脑子没有病吧?怎么好意思!”

“过去的事你少管,现在请你帮个忙,和代久刚说说……”

贺加贝想了想说:“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以后你也少跟他谈钱的事。他跟钱有仇。”

台进一下没了主意:“那你看我该怎么办?”

贺加贝为他出谋划策:“第一,你去拜他为师,让他教你写诗;第二,找他借两本诗集,抄两首诗送你的梦中情人;第三,改头换面,为我所用,对她说是你写的,反正也不拿去发表,也不会有版权之争。”

台进喜出望外,竖起大拇指说:“真有你的!你小子是不是就这么干过?”

贺加贝嘿嘿一笑:“听我妈说,我爸爸当初就是这么骗她的。我爸特傻,改了一首特有名的诗,正好我妈也熟悉。”

台进说:“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,今天我请你打电子游戏!”

贺加贝有些意外:“又说胡话了,在这荒岛上能打电子游戏?”

台进神秘说:“跟我来。”两人溜进连队的储藏室。

原来,台进当兵时从家里带来一台手提电脑,硬盘和内存配制很高,有光驱,有鼠标,还配有两块高能电池,能玩最高级的电脑游戏。贺加贝顿时欣喜若狂,两人约定找个机会好好切磋切磋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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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我们来自五湖四海,虽然我们讲着不同的方言,但是我们一起诉说心事,我们是真真正正的兄弟。战友、战友,这么多年了,你还好吗?还常常想起我们在艇上的日子吗?神圣神奇的潜艇,让我们知道,原来濳艇人的友情更让人牵挂!过去通讯不发达,许久没有彼此消息,也许我们奔波忙碌,很久没有联系过了,但是希望你知道,我一直惦记着你。微信让我们慢慢都联系上啦。即使过了几十年,我们都已老去,即使岁月带走了我们的青春,带不走我们潜艇人的深厚感情!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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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别问我是谁3Q2020-03-08 19:09: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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