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冤家不聚头 —— 聊聊潜艇碰撞那些事（3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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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回顾：
不是冤家不聚头 ——
聊聊潜艇碰撞那些事（3）
文/夕 潮
苏联二战后早期建造的潜艇码头非常短小，只适合W级潜艇停靠。图中潜艇分别为 W级、F级和J级。
1988年7月23日，在横须贺的浦贺水道，夕潮级潜艇“滩潮”号与“第一富士丸”游船（排水量仅154吨）相撞，游船被撞沉，导致30人死亡、17人受伤，此次海难中游船存在人员超载问题，避让也存在问题。潜艇采取向右转向避让，规避措施正确。但因潜艇“救援不力（”判决书语），导致重大伤亡，事发后又存在涂改航海日志（按规定，航海日志一经填写就不得涂改）的问题“，滩潮”号被抓住短处，最后游船船长与潜艇艇长双双被判刑（但都不重，且皆为缓刑）。尴尬的是，潜水队群司令（支队长）因随艇出海，当时也在艇上。几天后，海上幕僚长又根据内部调查结果，耿直地对外宣布“潜艇无过失”，结果招致日本媒体不满。战后很长一段时间，日本社会氛围整体偏左，自卫队很不受民间待见（著名作家大江健三郎曾在主流媒体上撰文，痛骂自卫队员是日本青年中的败类），海自被此事搞得灰头土脸。
说起来潜艇艇长有点冤，浦贺水道是繁忙航道，当年这里每天过往船只超过700艘，航道情况非常复杂。而潜艇存在操纵响应慢、制动距离长、转向半径大等问题，单轴单桨的夕潮级转向半径为160米。在繁忙拥挤的航道上，没哪个艇长敢拿笨拙的潜艇当救生船开，万一再撞了算谁的？但出了这么大的事、死了这么多人，肯定会有点儿不判刑就不足以平民愤的舆论压力。
实话实说，海上违规避让的事时有发生，有时将错就错反倒避免了相撞。中国台湾地区有个成功级护卫舰退役舰长讲过一件事：有次他指挥“张骞”号出左营港，一艘“光华六号”导弹艇突然从海堤后面冒了出来，这是一艘回港的导弹艇，双方在出口处不期而遇。
这次相遇属于交叉相遇，按避碰规则之“让红不让绿”“小船让大船”“开阔水域让限制水域”等规定，都该是对方为他让路。但导弹艇的“菜鸟”艇长慌了神，本该右转+减速（或停车）让路，结果却加速直行抢了“张骞”号的舰首，他只好紧急左转避让。
按他说法，若按规则行事，两舰必撞无疑，撞沉了导弹艇他得吃不了兜着走了，因此不撞船才是最大的原则（这是个普世的潜规则）。后来他常吹嘘自己如何英明，避免了一起艇毁人亡的重大事故。不过对这种事千万别心存侥幸、指望着好运常在，万一撞船，《国际海上避碰规则》是判定责任的唯一准绳。事实上，在2015年10月6日，“子仪”号（又是成功级）在晚间出左营港时就曾在防波堤前的浅滩搁浅，估计又是因规避进港船导致的，从而坐实了“好事不成双”这一铁律。
以前曾发生过潜艇出港时因错误左转避让，结果与货轮相撞后沉没的事件。
赫鲁晓夫时代建造的艇员宿舍狭窄简陋，图为J级Б-81号潜艇艇员在宿舍前合影。
顺带说个趣事：美海军猛将“蛮牛”哈尔西年轻时曾当过驱逐舰舰长，“蛮牛”行事一贯爱猛冲猛打，他驾舰一离码头就爱飙高速，好几次差点把进港的鱼雷艇掀翻，为自己挣了个“三十节乔”的诨号。
个人感觉，民船在执行向右避让方面做的比较好。想必许多人都乘过漓江游船，稍留意一下就会发现，游船前甲板都站有信号员，他双手各拿左红右绿小旗，会船时他会挥动小旗提示来船，同时船长会拉一声汽笛，表示“我船靠右通过”，相当规范。
顺带一说，除了迎头相遇要向右避让外，按《国际海上避碰规则》，交叉相遇有相撞危险时，还有个“让红不让绿”规则。意思是说，你看到的相遇船若是红色舷灯（左舷对着你），你得给人家让路；你看到来船若是绿色舷灯（右舷对着你），人家得给你让路。
2019年6月7日，在西太平洋海域，美国“钱瑟勒斯维尔”号（CG62）巡洋舰与俄“维诺格拉多夫海军上将”号驱逐舰险些相撞事件就属于交叉相遇。美海军发布的图像暗示美舰是在直行，是俄舰斜插进美方航道导致了此次险情。这是典型的美式舆论操弄与欺骗，但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与媒体纷纷中招受骗。实际上两舰原本是平行航行的，但美舰突然改变航向斜插进俄舰航道，形成交叉相遇态势。即便如此，按“让红不让绿”规则，美舰位于俄舰左舷，应为俄舰让路。
若不是最后时刻俄舰采取了避让措施，两舰就撞到一起了，俄指责美舰“不专业”是有根有据的。
2012年9月，美国国防部长帕内塔参观我军039型潜艇。因落潮时舷梯会非常陡峭，艇员都不喜欢靠泊固定码头。
附几个水面撞船的实例：
1925年9月，美国S级潜艇S-51（SS-162）号在水面航行时与一艘商船相撞，这种潜艇太小，实在不经撞，结果被撞沉了，36名艇员里只有3个死里逃生。
1958年5月30日，夏威夷附近海域，美国“刺尾鱼”号潜艇与“希尔佛斯坦”号护卫舰相撞，前者被拦腰撞了个正着，几乎被切断。
1989年1月17日，美海军“诺福克”号核潜艇和“圣迭戈”号补给舰在美国东海岸的切萨皮克湾相撞。
1996年5月，还是在切萨皮克湾，美国“杰克逊维尔”号核潜艇与一艘沙特阿拉伯集装箱货船相撞。
2001年7月，英国前卫级核潜艇“胜利”号在曾于训练期间在美国停靠，把一艘美国海岸警卫队辅助船给撞了，该艇无恙，被撞的辅助船受损。
虽然我们来自五湖四海，虽然我们讲着不同的方言，但是我们一起诉说心事，我们是真真正正的兄弟。战友、战友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好吗？还常常想起我们在艇上的日子吗？神圣神奇的潜艇，让我们知道，原来濳艇人的友情更让人牵挂！过去通讯不发达，许久没有彼此消息，也许我们奔波忙碌，很久没有联系过了，但是希望你知道，我一直惦记着你。微信让我们慢慢都联系上啦。即使过了几十年，我们都已老去，即使岁月带走了我们的青春，带不走我们潜艇人的深厚感情！